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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畔说唐寅
编辑/编辑:李秀贤        发布时间:2005-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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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地处南京城南,是个具有悠久历史学问的老城区,是南京市的发祥地,也是南京的学问摇篮。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在秦淮河两岸击节吟咏,慷慨放歌,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历史学问,也留下了很多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
  公差南京,公务之余,我多次游览秦淮河。在欣赏秦淮河两岸的风光美景的同时,怀古抒情,感触甚多。我每次都想起一生风云跌宕的唐寅。想像他五百多年前潇洒倜傥,坐在江南贡院中,挥洒手中之笔,写出胸中韬略,写出他“江南第一解元”的风采;想像他与文徵明等好友畅游秦淮河畔,豪情万丈,风情绝伦,以其天赋之才,赢得“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美誉;想像他落魄失意之时,沉湎酒中,放荡自已,但依然才能卓越,卖画为生,过着“闲来写幅青丹卖,不使人间造孽钱”的生活。
  唐寅生于明成化六年庚寅(1470年),卒于嘉靖二年癸未(1523年),字子畏,号伯虎,又号六如居士、桃花庵主、鲁国唐生、逃禅仙吏等。想起唐寅,主要是对他的一生有特别的感悟。他的一生传奇丰富,但“传误”多多。我最早感触到他,还是从香港影片《三笑》中。观看影片《三笑》,“华安”的形象、唐伯虎的才情深入人心。后来才知道,唐伯虎点秋香这一千古传奇故事“版本”多多,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增添了唐伯虎的风流人生的色彩。其实,现实生活中,唐伯虎才情是真的,但奇闻佚事中,风流韵事、风光潇洒是虚的。他的一生充满悲剧性的色彩,令认为他一生风流潇洒的人不愿接受和吐舌 。
  唐寅出身于一个小商人家庭,家境不是很好。但唐寅从小聪明好学,十六岁时参加秀才考试,三场下来高中第一榜首,当上了“府生员”。“童髫中科第一”,这是何等的春风得意。他父亲自豪无比,唐寅更是不得了。椐尤侗《明史 稿》记载:“(唐寅)童髫入学,才气奔放,与所善灵,纵酒放怀。”可见,唐寅成年后放荡不羁、潇洒风流的性格在他少年时已养成了。但是好景不长。他父亲、妻、儿、妹妹、后母等亲人相继去世,使家庭坠入困境。面对家道败落,唐寅心境郁闷忧愁,沉湎于酒中,放荡自已,以消胸中块垒。正是他放荡不羁的表现,使得在弘治十年(1497年)参加乡试时,当时的监察御使,以他行事恣意放纵,又嗜酒宿娼为由,把才华横溢的他录为榜末。这对唐寅又是极大的打击。他从小禀赋超人,才大志高,本想又中首榜,没想到差点落榜。可是,这一次的打击,反使唐寅振奋起来。也许是想到奋发图强,锐意进取,以科举功名告慰九泉下的亲人吧!
  戌午年(1498年),二十九岁的唐寅参加应天府的乡试,三场下来,夺得第一名解元。这是何等的风光之事。他得意之下,作诗:“红绫敢望明年饼,黄绢深惭此日书;三策举场非古赋,上天何以得吹嘘。”他已怀着满腔的雄心壮志,看好京城的会试了。但他想不到,与他同行的江阴人徐经,贿赂主考书僮事露,牵连到他。朝庭下诏把他们投入监狱,并贬为吏。
  唐寅从南京解元到阶下囚,前后不到一年,一荣一辱,一喜一悲,把他推向心理的极限,从此,他绝意于仕途。弘治十三年(1500年),他三十一岁时回到苏州。饱尝了人情冷暖和尘世百态的他,更加放纵自已,麻醉自已。他经常纵酒眠花,借酒消愁,把愁绪流露在诗画里。弘治十八年(1505年),卖画发了一点小财的唐寅,买下了苏州城北的桃花坞,自号桃花庵主,吟咏《桃花庵歌》,过着淡泊功名利禄,专心从事读书作画的生活。但是他并不真正甘心寂寞,正德九年(1514年),他投靠宁王,发现宁王有兵变之谋,便装疯卖傻,借故逃离,事后消沉颓丧。到了晚年,他更加孤苦寂寞,靠卖画度日,衰叹:“青山白发老痴顽,笔砚生涯苦食艰;湖上水田人不要,谁来买我画中山。”嘉靖癸未年(1523年),这位才华横溢的天才艺术家离开人世,年仅五十四岁。
  对于唐寅悲剧性的一生经历,人们会有很多感慨。也许人们会想,如果唐寅所处的年代,没有官场黑暗、人情的冷落,他给后人留下的学问财富会更加辉煌;也许人们会想,如果唐寅才情横溢,而不风流潇洒、放荡不羁,他的命运就会顺顺利利。难说了!天不妒英才,人也会妒英才。有多少英才的命是好的呢?现实往往在关键的时刻跟人开玩笑,特别是爱跟才华横溢的人开玩笑。“多情便有多忧,多才便有多愁”,而多情多才又是过失吗?是过失,又是谁的过失呢?
  其实,唐寅应该是我国古代常识份子悲剧命运的典型。从唐寅的悲剧人生,大家可以联想到苏东坡、李纲、李德裕的贬谪;可以想象到几千年历史潮流中,多少文人墨客被“文字狱”所惨害;可以想起,多少文人志士,苦苦追求真理,而杀身成仁。历史潮流里的点点浪花,有的是闪亮的;有的是暗淡的。但不管闪亮还是暗淡的浪花,都会浸灭在潮流中。当潮流被翻滚时,重复的是否还是原来的浪花呢?!
  造物主总是把一些优秀的人物,在不同的时期推上历史的浪尖,让人们注目他们的命运。他们的命运是精彩还是悲惨,对于当时的人来说,过多的是观望和同情;而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只有过多的流传和评说了。每次漫步秦淮河畔,我都想,古人是否在意后人的流传和评说呢?如果在意,对于唐寅,就多说点才情,少说点风流;多说点风光,少说点失意吧!也许这样,唐寅在九泉之下会更加安息。
  有机会,我还会再去观赏秦淮河的景象,还会不断地想象唐寅的悲剧人生。我想,下一次我会想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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