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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西学问采风/散文] 远眺新英 (1938字) 编辑:李瑞富
发布时间:2007-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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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贵则人贵。比如生于海口,就是家徒四壁,觊个机会,或许也能与省长搭上两句话,有些或明或暗的好处。人贵地亦显。比如新英,因为出了各色有些作为的人,“新英”此小墟的名声就得以在外显扬。
  
  我不出生于新英,但自小就耳闻新英的大名:新英婆姨是最能做生意的女人!新英人是儋州最有商业头脑的人!稍大些,读了书,知道犹太民族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民族之一,就打个比喻,新英人简直就是海南的犹太人,脑袋好使得很!
  
  事实也是如此。我高中毕业,出岛念书,学友中有不少新英子弟;回岛工作,差一点就成了新英女婿。阅历渐深,接触的新英人士更多了。为官的,有厅级干部,从商的,有星级酒店老板,为文的,有省作协会员、报刊编辑记者、大学教师等。近年,新英还出了个全省高考文科状元。
  
  03年元宵前夕,过新英。看了友人,准备回程。因为好几年没有来新英了,心想新英墟可能有了些变化,正好沿着新街走,就斜插过一条小巷步到码头去。海水边看到一楼,高达五六层,就与屋主说了自己要取景拍摄云云,想不到屋主很爽快,抬抬手,我就可以拾级而上,直达楼顶。
  
  四面一瞄,有些惊讶:这新英不过弹丸之地!而且看起来很繁华很热闹着的街道、房屋,登高一望,却不过是龟缩于一个沙洲上的一堆砖石瓦砾构成的高高矮矮的四方盒,三面皆水,触目可及。
  
  再细看,才隐约可分出一条狭窄的老街和一条新街。老街既然老了,自然不宽。然而,刚才我走过的新街,也不过三、五米宽,只要有一辆小汽车跑过,两边的人流就要躲入骑楼里,看不出新在哪?
  
  好在东南方向有座大桥,于烟波飘渺的海滩上,腾飞着,给人一点飘逸的感觉,让这远眺的景致不至于太乏味。
  
  拍了几张照片,就下楼。沿着老街向东走,发现庙堂不少。入了其中门面比较考究的一间,有庙祝热情让座,斟了茶,端上香客供品中的米糕之类,就坐定了,与他拉起话来,主要是与新英有关的话题。
  
  时值中午,有些热,我端详着庙祝头发很少的脑瓜,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这时,来了香客。香客来自邻近的新州墟(后来新英墟并入新州镇管辖,但于新英墟上的人来说,新州墟和新英墟可是分得很清的),有二人,主角是一个瘦小而单薄的少妇,面容憔悴,离婚好些年,暂时没有找到男人嫁出去,问签所求就主要是围绕此“找个好男人”的话题来展开。
  
  庙祝早年时走南闯北,人生历炼丰富,对人心的捉摸也到位。很快,少妇的眉眼里就堆积了笑意,陪同来的年老一些的中年妇人也同样笑容满面。我有幸得以坐在旁边看着,听着。庙祝一改刚才与我搭话时有气无力的样子,双目开始炯炯有神起来,似笑非笑,却显得亲切而诚恳……
  
  幸福的话题,总是越说越长。我没有插话的兴趣,就告辞,走出庙来,赶回那大。时光悠悠,一个疑问却隐隐约约地萦绕于我的脑海里:弹丸之地的新英,用得着
  这么多庙堂吗?!
  
  04年底,有老家在新英的好友结婚。为送嫁方便,就几个人一起到新英过夜。酒罢,舞罢,洗漱完毕,倒头就睡。天快亮时,却被一阵阵嘶呖的喊声闹醒了。
  声音发自邻近的住户,离大家不远。
  
  这喊声非常吓人,如一个人在狂颠状态时发出的那种竭里底斯的嘶叫。我有些惶惑,就拍拍睡在旁边的伙伴,谁知他早就被闹醒了,黑暗中,两只眼睛正定定地瞪着我呢。见我推他,他幽幽地说:“我听好久了……”
  
  再细听,却感觉这嘶叫声虽难听,但非常有节奏,而且也没有其它人的声音掺合进来。周围的人,或者说他的家人并不出声来劝阻,或者安慰。所有的邻人,也没有大惊小怪,似乎见多不怪了。
  
  “可能是哪家的疯子(精神障碍者)吧?也许,早就这样了!”我对伙伴说,同时也是安慰自己。
  
  过去大家缺乏物质,所以大家疯狂地追求物质,现在,大家相对地吃饱了,在精神上,大家还缺少什么?所缺,如果得不到,大家会怎么样?有些人的精神,于是有了比较严重的不平衡感,不平衡久了,就要产生障碍,产生与现实种种规则不合的状态,在常人眼里,也就成了“疯颠”。在顽皮的小鬼的嘴里,就要被骂为“疯子”了。
  
  如何做到不“疯”呢?精神不平衡时要发泄,此时渠道不爽,怎么办?
  
  我是无神论者。自己有了烦恼,就读书,集众家之长,自我悟道。然而,对于许多读书不多的香客,他(她)们怎么悟道呢?庙堂,不正是为他(她)们准备的吗?
  
  新英的庙堂,里面自然是挂红着色。长年烟熏火燎,屋里的物件就色泽暗淡多了,红色的布,看起来几近灰黑了,依常人看来,并不美。然而,只要香客心中有什么不平,在此能得到安抚,又何必在乎庙里色彩是否鲜艳呢?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一直沉浮在我脑海中的那个问题的答案:正因为新英乃弹丸之地,太狭窄了,过小的地盘上,却要承载着几万人的喜怒哀乐,超负荷了,怎么办?
  
  ----多建几个庙堂,为人排忧解难!
  
  我又迷迷糊糊入眠。
  
  恍惚中,新英墟仿佛成了一只仙鹤,高高飞起,飞离了它驻扎的沙洲,来到了另一片广阔的天地。东南方向的那座桥,是仙鹤贴着水面飞翔时舒展的翅膀……
  
  
   2007.6.9晚一稿,6.12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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